长长的通向密林的栈道上,时隐时现的溪流一路相随歌唱,透过密密的参天古树,阳光被挡在树海之外,深秋的凉意沁人心房。一个穿着环卫制服的老人坐在栈道边的石头上休憩。安详而干净。如果有可能,在寂寥的晚年,在这儿做一个环卫工人也是个美妙的差使吧?批星载月,日转星移,用一把竹苕清扫无尽的春花秋叶,涤扫心灵的尘埃。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倾听万物唧我,看偶尔的游人匆匆,默默的回忆那日渐模糊不清的过往,剩下的唯有美丽的……
蓦地眼前豁然开朗,栈道两边是溪流、浅滩……远处一片棕黄色的芦苇象海浪一样起伏着,我坐在栈道边的石椅上暗自伤神。突然眼前来了一个人,那不是他!?我的泪“哗”下来了,他低着头牵着我的手轻声说“球球,我们不要再吵架了!”看着他气喘而焦急的脸庞,眼圈儿红红的,心如海水漫过。
“芦花开了又谢/水上人不知居住在哪里”。哪个无名人士的诗,却深深地印在我地脑海。芦苇海,那一片乡愁般的芦苇海。站在湿漉漉的岸边,无法走进她,她在向我微笑招手。秋深得还不够彻底,芦苇棕黄色的浪却是一大片一大片迷了你的心、你的眼。风来了,波浪起伏,温柔的打着秋千。
马路上一对老外在拍摄,风尘仆仆不知跋涉几万里?他们也被这尘世的绝色所迷醉?想起了一个网友说,他在九寨时,看见一个美国人长跪在地对着苍天呐喊:“上苍啊!为什么不把如此的美景赐给美国?!”
沿途而下的是不绝于眼的海子:双龙海、火花海、卧龙海……海子象淘气的孩子躲在密林里玩捉迷藏。每一步都是惊喜,每一声都是叹息都是心醉。火红的叶子横亘在眼前,衬着湖的绿衣,点缀着岸边汩汩的清流。经年的朽木静静地躺在水中,不知沉睡了几万年。却总有漂泊的花叶驻足至此,依恋地绕着她安详的躯干。岸上繁茂的枝叶也忍不住探出纤纤玉指抚摸她,似在低声呢喃。更有好事的鸟儿也轻落在她不朽的枝桠上,与水中耐不住寂寞的鱼儿嬉戏,逗弄那美丽的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