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允许我们总是沿着铁锈红的栈道穿林渡水,不知疲倦。踩着栈道上结实、网状的护衣,睁着处子般好奇的眼,心是沉着的欢愉。
这是一场色彩的盛宴,灰蒙蒙的都市的眼还一时无法适应眼前的盛景。无法言语的色彩纷踏而至,似乎在梦里见过,不不,连梦的色彩都不及她的千万之一。她是春神手中的花篮,随风飘洒的花瓣遗落在此。
这样缤纷万变的蓝和绿、这样迷人眼的红和黄。人们称这儿的蓝为“九寨蓝”。呵呵,九寨蓝,没有亲临过的人不会晓得那其中的深意,你可以把她想象为任何一种蓝。北极长昼,阳光下蓝天、冰海的冰蓝,清冷;金庸笔下那苗女的蛊惑蓝,神秘;香草谷香草仙子的绿波盈盈,迷醉;婴儿睁开眼睛看世界那份纯粹的天蓝;“勿忘我”吐露的那片深情;雪线上冰峰里寂寞雪绒花的淡淡蓝……从浅蓝过渡到深蓝,从淡绿蜕变至墨绿,原来蓝可以折析成如此多彩的梦之彩,原来绿不再是南国四季麻木的青绿。
“五月红”。嘻嘻,我怎么形容这满眼蔓延的红和黄?就像五月的繁花,姹紫嫣红。木栈道上,细腻的护网写意的是深沉的锈红;一嘟嘟野果子像极樱桃小嘴的娇艳欲滴;金风里摇曳的树叶满山的光彩红透心房,犹如金沙的璀璨;芦苇飞扬是不是情人的相思黄?却是荒了西园草,黄了相思老。清泉欢腾过浅滩,岁月打磨出的怪石,披着大地母亲的土黄……
还有那“珍珠白”。“珍珠滩”上圆润如玉的水珠儿,巨大的石坡上许是女神的相思泪溅出颗颗珍珠洞,机伶伶的水珠蹦跳地滚动着,激起串串珍珠;远处的雪峰反射着圣洁的光辉,是否深藏洁白的雪莲花,顽强的雪绒花?无处不在的水精灵,安静了就成了一个个淑女,朝你微笑,顽皮的却如孩童,满世界的追逐、嬉闹,掀起满天的雪花儿;连这儿的云朵也是那么舒缓的伸长成自由的样子,透明的白……
而今走在大街上,“噗”的一股浓烟从汽车尾巴跑了出来,我掩鼻而逃;路过一座小桥,黝黑的死水散发着莫名的臭味,我连连鼻息……望着这灰蒙蒙的天,匆匆行路人的脸上也蒙着一层灰,我的心不快乐,为着不能自由呼吸的天空,为着那无法亲近的芳泽,而九寨色彩的盛宴连在白日的梦里也一再诱惑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