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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成都就已经是一个公园城市
2018-10-31 10:37 来源:成都晚报

唐文宗大和三年(829),南诏趁蜀中边备废弛,大举进攻成都。“蜀孺老得扶携悉入成都,阇里皆满,户所占地不得过一床,雨则冒箕盎自庇。城中井为竭,则共饮摩诃池”,最后有人为了抢水而溺死,池快干时甚至舀沙漏水一滴滴地喝。惨是惨了点,但如果没有这偌大一个摩诃池,那么多难民想要捱到围城解围,恐怕更为艰难。

  除了这些大型池泽之外,锦江也是唐代成都人游乐宴饮的重要场所,《太平广记》卷三百三《崔圆》一篇就特写了天宝末一个上巳节官方游锦江、“都人纵观为堵”的火爆场面。春秋多佳日,秋游锦江也是不错的选择,罗隐《绵谷回寄蔡氏昆仲》诗云:

  一年两度锦江游,前值东风后值秋。

  芳草有情皆碍马,好云无处不遮楼。

  山将别恨和心断,水带离声入梦流。

  今日因君试回首,淡烟乔木隔绵州。

  而最为雅致的玩法当数昭宗时不第而游蜀的、贾岛的铁杆粉丝李洞,他曾在《锦江陪兵部郑侍郎话诗著棋》中写到:

  落叶溅吟身,会棋云外人。

  海枯搜不尽,天定著长新。

  月上分题遍,钟残布子匀。

  忘餐二绝境,取意铸陶钧。

  口谈着诗,手谈着棋,太过专注,居然忘了吃晚饭,锦江的风光当然更无暇去看了。

  锦江到底有些什么风光呢?张籍如是说:“锦江近西烟水绿,新雨山头荔枝熟。万里桥边多酒家,游人爱向谁家宿。”刘禹锡如是说:“濯锦江边两岸花,春风吹浪正淘沙。女郎剪下鸳鸯锦,将向中流匹晚霞。”韦庄如是说:“才喜新春已暮春,夕阳吟杀倚楼人。锦江风散霏霏雨,花市香飘漠漠尘。”锦江两岸不但有香花,有美女,还有灵气,正如姚合所形容的:“蜀山高岧峣,蜀客无平才。日饮锦江水,文章盈其怀。”对此,在成都迎来创作黄金期的杜甫最有发言权。

  在唐人的眼里,锦江甚至堪比帝都长安的曲江。李白《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》其五云:“万国同风共一时,锦江何谢曲江池。石镜更明天上月,后宫亲得照蛾眉。”若嫌李白对蜀地存有桑梓之偏爱,不够客观,那么绛州闻喜人裴廷裕所谓“濯锦全胜旱曲江”,袁州宜春人郑谷所谓“锦江春学曲江春”,竟也如此这般异口同声,成都水景之昳丽并不逊色于长安,无疑曾是一时的共识了。

  锦城花满

  看云看雾看日出各有胜地,要看花,万不可忘了成都。

  成都,“江可濯锦,溪亦浣花,芙蓉名城,海棠称国,灵奇秀异之气钟于文人、闲毓美女”,历来均为人们所安居、所神往的沃野乐土。而锦、浣花、芙蓉、海棠,这几个都是建构“花城”成都风景必不可少的关键词。

  明人何宇度《益部谈资》载:“锦城又名芙蓉城,昔蜀孟昶僭拟宫苑,城上尽种芙蓉,谓左右曰:‘真锦城也!’后世因之,亦种芙蓉于上,有直指登城不便舆从,命稍芟之,军卒因尽芟去。”

  僭拟,越分妄比,谓在下者自比于尊者,是对孟昶帝位的否认。五代十国时期,在四川的割据政权,前期由王建开创的称为“前蜀”,后期孟知祥所建的叫做“后蜀”,两者都是“十国”之一,均传二代而亡。宋人不承认这两个地方政权合法,统称它们为“伪蜀”。何宇度秉承这种观念,称孟知祥第三子孟昶修宫苑是一种“僭拟”行为。

  “城上尽种芙蓉”两句裁取自宋人张唐英《蜀梼杌》一书:“城上尽种芙蓉,九月间盛开,望之皆如锦锈。昶谓左右曰:‘自古以蜀为锦城,今日观之,真锦城也!’”后唐天成二年(927)十二月,后蜀高祖孟知祥发民丁二十万于“罗城”垣外增筑“羊马城”(于城外四面壕内,去城十步,更立小隔城,厚六尺,高五尺,仍立女墙,谓之“羊马城”,亦称“羊马垣”、“羊马墙”)以为外郭,周长四十二里。后蜀广政十三年(950)五月,孟昶以后蜀后主的身份下令在城墙上遍种芙蓉。此后,“每到深秋,四十里如锦,高下相照,因名锦城。”成都因有锦官织造蜀锦畅销天下,而名锦城,又名锦官城。孟昶所叹“真锦城”之锦城,乃谓迤逦的城垣上盛开着连绵的芙蓉花,远远望去,美如锦锈。二者名同义异,不能同日而语。

 

[编辑:龙秋霞]